PC 25歲 英特爾董事長看過去與未來

過去25年來，英特爾公司董事長Craig Barrett的辦公桌上擺過各種廠牌的個人電腦(PC) ，加上他所屬的公司稱霸PC處理器市場多年，對PC可謂瞭若指掌。

Barrett自1998年起出任英特爾執行長至2005年卸任。他最近接受CNET News.com訪問，暢談PC市場的演進與未來展望，以下是訪談摘要。

問：你用的第一台PC是哪一款，在家裡用，還是在辦公室用？

答：我的第一台PC是Osborne，是比賽優勝的獎品。(前康柏電腦公司主管) Ben Rosen每年舉辦一次比賽，讓參加者猜猜高科技業過去兩年、明年或什麼時候的複合成長率有多高。那是一台縫紉機般大的電腦。


問：你何時開始體認到，PC市場會演變得像如今這麼大？

答：當我們創業時，我還不曉得—那是1980年代中的事了。當時，沒人會料到PC市場會擴大到現在這等規模。你聽過，不少人預言，目標是讓家家戶戶都擁有一台PC；你也聽過，有人斬釘截鐵預言，那是癡人說夢。

但十年前，我們開始做預測，不只預測摩爾定律(Moore's Law)和半導體業的發展，也預測網際網路使用者人數這類的。過去十年來，這些預測大部分都正確—基本上就是：每年銷售數億台PC，每年上網人數增加10億人以上，電子商務交易額達到數兆美元等等。這種種的預測大致上都相當準確。

問：讓PC市場起飛的關鍵因素是什麼？

答：我認為是PC的彈性，讓它不只是一台用途專一的、固定的、不能再用程式改變的機器。PC起初只是用來做試算表和文書處理的機器，後來延伸到不同形式的媒體，然後跨入目前影音與網際網路的領域。由此看來，PC有自我改造和與時俱進的能力，而不是只局單一用途的機器。我認為，PC最主要的價值就在於此。

這麼想會更簡單：當PC初具雛形時，基本上只是試算表與文書處理機，人人都在尋找能超越這兩種功能的下一個殺手級應用(killer app)。結果發現，殺手級應用多達101種或 1,001種之多，是各式各樣不同的應用，而不是某一種特定的應用。正是PC的可調整性，也就是可再程式化(reprogrammable)的特性，促成了這1,001種的應用。

問：在1980年代中期的此時，英特爾顯然大舉押注於PC市場，從生產記憶晶片轉型為生產處理器。什麼理由讓你相信做這個決定對英特爾來說是正確的？

答：關於這個決定，外界傳說紛紜。若你回顧1980年代中期我們正式做這個決定時，就會發現，其實這個做是自然而然的。我們在動態隨機存取記憶體（DRAM）市場的占有率已顯著走下坡，掉到只剩個位數。我想，本公司展望未來時，看法很實際：我們可以繼續從事績效不佳的行業，但也可冒險一博，投入一個可能是非常刺激的新興行業。

回顧英特爾作為科技創新者的企業史，我認為，本公司當時決定不繼續跟一大群競爭力超強的日本DRAM製造商纏鬥，轉而追求新技術並探尋新技術潛在的商機，是合理的決定。

問：假如當初IBM未允許微軟散布作業系統授權，而是更嚴密控制PC平台，今天的PC工業可能變成什麼模樣？

答：這些年來，PC市場美就美在相對來說「水平式」的(horizontal)性質，意指由不同的業者供應各種不同的零組件—平台、軟體、作業系統、應用軟體等等，都有不同的公司分頭進行。這種水平特質只會刺激各個層面的競爭，而推動科技進步的動力莫過於百家爭鳴。

假如PC市場一直是高度垂直性(vertical)的，就提供終端使用者各種功能而言，進步會變得很慢。例如蘋果電腦，就維持一定程度的垂直性，全面掌控硬體、作業系統和應用軟體。但蘋果總得迅速因應PC市場的趨勢，維持某種競爭精神。PC市場的水平特質，正是驅策它快速前進的動力。

問：25年後，你認為PC會變成什麼模樣？

答：過去25年來，PC基本遵循摩爾定律，引進愈來愈多的功能，同時價格下滑，外形更多樣化，使用者介面也改良。這些發展勢必持續下去。10年前，當我們思考今天理想的筆記型電腦會是什麼面貌時，沒人敢說筆記型電腦會比一疊8.5吋 x 11吋的紙小，或比0.25吋薄，或配備彩色螢幕，或僅一磅重，或電池續航力可持續一整天，或圖形功能更強大等等。

然而，如你所知，十年前的夢如今大多已實現。我敢夢想，10年後的今天，我們仍會延續持續進步的路線。PC會變得更有彈性，甚至可以捲起來，不會是一個金屬外殼密封的機器。我可以想見，外形會多元化，例如可能出現外觀如黑莓機(BlackBerry)的全功能PC—外觀如今天的掌上型智慧手機，但具有如假包換的PC網際網路介面品質。我能預見這些預言可望在10年後統統實現。我無法預測25年後的事，那太遙遠了。